“誹谤?”刘律师笑了,“话是你自己说的吧?没人逼你吧?你自己口无遮拦,怪得了別人?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陆先生,我劝你冷静一点。”刘律师收起笑容,“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。网上舆论一边倒地骂你,上头也接到了大量投诉,你们公司也受到了很大压力。如果你继续纠缠王老板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刘律师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你公开道歉,承认自己催收方式不当,態度恶劣。第二,这笔债务,你们公司必须全额减免,王老板不会再还一分钱。”
“不可能!”陆简脱口而出,“八万块钱,你说免就免?你当银行是你家开的?”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刘律师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陆简叫住他,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刘律师停下脚步,看著他。
陆简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陆简说,“我得跟公司匯报。”
“三天。”刘律师说,“三天之內,如果你们不接受我们的条件,事情可能会闹得更大。到时候,別说你,你们公司都得跟著倒霉。想好了,给我打电话。”
说完,刘律师塞了张名片到陆简手上,带著王建国走了。
陆简站在原地,看著他们消失在巷子里。
“师傅,我见到反催收联盟的人了。”陆简给黄组长打电话。
“来公司,见面说。”
到了公司,陆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黄组长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反催收联盟……刘志高……”黄组长念叨著。
“你认识?”
“以前打过交道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黄组长看了他一眼,“你先说说,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陆简犹豫了一下:“要不……先答应他们?把视频撤了再说?”
“答应他们?减免八万债务?你说了算吗?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我问你,”黄组长盯著他,“你是想保住这份工作,还是想爭这口气?”
陆简愣了一下:“当然是保住工作。”
“那你就按他们说的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你觉得委屈?觉得冤枉?”黄组长站起来,“陆简,我告诉你,这行就是这样。你嘴贱惹的祸,你自己得扛。你觉得那段视频是剪辑过的,可那些话是不是你说的?你当时是不是態度恶劣?你是不是威胁人家了?”
陆简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以为清收就是上门要钱?你以为背几条法律条文就够了?”黄组长指著他的鼻子,“你第一次外访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,你知道老子当年花了多长时间才学会的闭嘴?”
陆简低著头,不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,这行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。你面对的不是那些数字,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。他们有家庭,有孩子,有难处,有苦衷。你上去就一顿懟,人家能不恨你?人家能不整你?”
黄组长越说越气:“你现在知道反催收联盟厉害了?我告诉你,这才刚开始。你要是继续这么干下去,以后有的是你受的。”
陆简抬起头:“师傅,那我该怎么办?”
黄组长看著他,嘆了口气。
“先按他们说的做。”黄组长说,“公开道歉,承认错误。先把舆情压下去再说。”
“那债务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