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有反驳。
因为反驳显得太假。
导师把一份补充资料递给她。
“周五前给答复。这个项目很适合你,不是因为履历好看,而是因为你需要真正去一个离开熟悉关系的地方,看看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林晚抬头。
导师语气很淡:
“你最近写的东西越来越稳,但也越来越谨慎。”
“谨慎不是坏事。”
“可做修复的人,不能只会守。”
“也要敢拆。”
林晚握着资料,心里像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傍晚回沈宅时,她在巷口站了很久。
院子里灯亮着。
正厅窗边有人影。
沈砚修坐在灯下,低头看讲义。
他像一座很安静的山。
从前她觉得,有这样的山在,很安心。
现在她才发现,山太稳,也会让人不舍得离开。
她推门进去。
沈砚修抬眼。
“回来了。”
这句话最近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最常见的问候。
不追问。
不审问。
只是确认她平安到家。
林晚低声“嗯”了一下,把包放到桌边。
那份推荐表从包里露出一角。
她刚要塞回去,沈砚修已经看见了。
他的视线只停了一瞬。
然后移开。
林晚动作反而僵住。
她等他问。
他没问。
她把表格塞回去,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烦躁又冒了出来。
晚饭是外卖。
因为沈砚修下午讲座回来太晚,林晚也没心情做饭。
两个人坐在正厅里吃便利店便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