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林晚推门出来时,正厅桌上果然放着豆浆。
不是便利店那种塑料杯。
是巷口老铺子的纸杯。
杯壁上贴着一张小标签。
【少糖】
林晚站在桌边看了两秒。
然后抬头。
沈砚修正坐在回廊下看书,侧脸沉静,像完全没在等她反应。
林晚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下一秒,眉头皱了。
“沈砚修。”
男人抬眼。
“嗯。”
“这叫少糖?”
沈砚修动作一顿。
“店家说已少。”
林晚把杯子放下。
“他骗你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沈砚修看着那杯豆浆,神情罕见地沉了一点。
像在思考一家豆浆铺为何敢在糖量上欺瞒顾客。
林晚原本脸还冷着,看到他这个表情,差点没忍住。
但她最后还是压住了。
这几天,她不想让气氛恢复得太快。
因为她很清楚。
她还没有原谅他。
远远没有。
能坐下来吃饭,能替他包扎,能提醒他豆浆别太甜,不代表那件事就过去了。
那只是生活还要继续。
而生活继续,不等于伤口消失。
她低头重新拿起豆浆,又喝了一口。
太甜。
但还是热的。
沈砚修看着她,低声:
“我明日再问。”
林晚没抬头。
“问什么?”
“问他何谓少糖。”
林晚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