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以后,沈宅很静。
静得像昨夜那场争执,被整座宅子一起吞了下去。
林晚一夜没睡好。
她醒来的时候,东厢房窗外已经有光。
门还锁着。
她坐在床边,盯着那道门看了很久。
昨晚沈砚修站在储物间前的样子,一遍遍回到她脑子里。
他没有拿戒尺。
没有碰她。
甚至没有说一句重话。
可他看了。
那一眼,比争吵更让她清醒。
因为她终于意识到,事情已经不能只靠“暂停”来模糊处理。
必须更明确。
她洗漱后,拿着那份边界说明出了东厢房。
正厅里,沈砚修已经在。
他坐在桌边。
浅灰色外套整整齐齐穿在身上,面前放着屋面文件和一杯冷掉的茶。
看起来不像一夜未睡的人。
他仍然很稳。
甚至比前几日更稳。
这种稳,让林晚心里微微发冷。
他抬头看她。
“醒了。”
林晚没有应这句。
她把边界说明放在桌上。
“我们需要把这份文件补一条。”
沈砚修垂眼看着文件。
“哪一条?”
林晚坐下,声音很平:
“关于私人关系。”
沈砚修抬眼。
林晚没有绕。
“如果你再次用男女分寸、内外名分,或者你那套旧规矩来约束我,我会暂停同住安排。”
正厅静了一瞬。
很短。
却像空气忽然被拉紧。
沈砚修看着她。
“暂停同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