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界说明写完后的第二天,沈砚修反而比前几日更稳。
稳得几乎没有破绽。
马师傅打电话来,说屋面临时加固的费用可以再降一点,但屋面打开以后,如果发现木基层腐坏,费用要另算。
林晚刚要接话,沈砚修抬眼看她。
不是替她说。
是等她点头。
林晚把手机开了免提。
沈砚修这才开口:
“马师傅。”
“诶,沈先生。”
“屋面打开以后,若发现腐坏,先拍照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不得直接继续施工。”
“这个当然。”
“费用重估后,由林晚确认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不是口头说一声,也不是现场催她点头。”
电话那边静了一瞬。
马师傅笑了一下:
“沈先生,你们这个项目真细。”
沈砚修声音平稳:
“细,是为了日后不争。”
林晚坐在旁边,看着他。
他强的时候,实在很有力量。
不急,不虚,也不需要拔高声音。
一句一句,把事情压回正轨。
马师傅最后答应发一份书面补充说明。
电话挂断后,林晚说:
“你刚才说得很好。”
沈砚修把手机放下。
“只是把边界说清。”
“你没有替我确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没有越过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答得很平。
平到林晚反而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。
边界说明还放在桌角。
那几页纸不厚,却像压住了正厅里许多没说完的话。
【沈宅房主:林晚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