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沈砚修现居住于沈宅,持生活钥匙,仅用于日常出入。】
【沈砚修不得未经林晚本人同意,代为回复、拒绝、变更林晚本人的工作安排、私人通信或对外承诺。】
【如相关行为严重影响林晚私人生活、居住安全感或房主权利,林晚有权暂时调整同住安排。】
这份文件是对的。
林晚知道。
沈砚修也知道。
可对的东西,不一定不伤人。
中午,许知遥发来消息,说学校整理稿最后需要补一段屋面雨后说明。顾淮声下午会去资料室核对图片来源,问林晚能不能线上确认。
林晚回了可以。
沈砚修坐在对面,没有说话。
林晚看他一眼。
他神情平静,正在把屋面照片按时间重新命名。
【东南角漏水点_雨后】
【临时防水布_引水方向】
【东厢房门口_漏水痕迹】
每一个名字都清楚。
清楚得像他这个人。
强、稳、准确。
如果只是做事,他几乎没有缺点。
问题从来不是他不能承担。
而是他承担得太自然。
自然到一旦他把她划进“自己人”的范围,他就会本能地想把责任和权力一起接过去。
下午三点,顾淮声来了沈宅。
不是晚上。
是下午。
他提前在群里发了消息,林晚亲自回了可以。
沈砚修开门。
他站在门旁。
没有挡路。
顾淮声进门时看了他一眼。
“打扰了。”
沈砚修微微颔首。
“正厅。”
顾淮声把纸质稿放在桌上,和林晚核对图片说明。
这一次,沈砚修没有插话。
也没有看他们的屏幕。
林晚说:
“这张屋面照片要不要放?”
顾淮声说:
“放。它能说明为什么有限开放之前,修缮不是装饰,而是基本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