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夜间不便。若有事,明日白日来正厅谈。】
林晚的:
【刚才那条不是我的意思。】
不是我的意思。
这五个字像一记干净的刀,切断了他刚刚伸出去的手。
他不是没被人驳过。
也不是受不了丢脸。
真正刺痛他的,是林晚当着顾淮声的面,把他从“能替她说话”的位置上退了回来。
而她是对的。
正因为对,才更难受。
许久后,沈砚修拿起手机。
他打开与顾淮声的私聊。
手指停了很久。
最后打字:
【方才是我越界。林晚如何安排,由她本人决定。】
他看着这句话。
没有发送。
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还没有完全服气。
他知道这句话该发。
也知道它是正确的修正。
可心底深处仍有一个声音沉沉地说:
夜间相见,本就不妥。
她已非外人,本该更慎。
这不是轻佻。
不是私欲。
这是他所受之教,是他认定一个女子后,自然生出来的责任和约束。
可是林晚不认。
她说那是内宅规矩。
她说喜欢不是受管。
她说信任不是交出自由。
沈砚修闭了闭眼。
过了很久,他把那条消息发了出去。
发完后,顾淮声很快回:
【我知道了。林晚自己的安排,我会听她本人说。】
沈砚修看着这句话,没有再回。
正厅灯亮着。
白板上那些字一行一行压在眼前。
【亲近不是决策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