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她愿意,非我有权。】
【亲近之言,不可扩张成权利。】
他起身,走到白板前。
拿起笔。
写下:
【不得替她回绝。】
笔尖停住。
又写:
【夜间不便,是我之念,不可作她之口。】
这两行很清楚。
可他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白板上的字像一张网。
每一条都对。
每一条都在拦他。
拦住他压人。
拦住他替她。
也拦住他那一整套关于亲近、名分、责任、约束的旧理。
他放下笔。
没有发晚安。
东厢房里,林晚坐在床边,看着手机里沈砚修发给顾淮声的修正消息。
她知道他做了正确的事。
但她并没有因此轻松。
因为她也知道。
他发了。
不等于他真的认了。
他可以修正行为。
可心底那套东西还在那里。
甚至因为她一次次拒绝,正在变得更清楚、更硬。
林晚把手机扣下。
窗外夜色很沉。
她第一次很明确地感觉到:
他们不是在吵一条消息。
他们是在撞两个时代对“亲近”这件事的定义。
在她这里,亲近是信任。
在沈砚修那里,亲近会自然长出责任、名分和管束。
而如果这件事说不清。
迟早会有更重的东西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