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到梁工明早来看。”
“如果夜里更大呢?”
“我会看。”
他说得太自然。
自然得像这座宅子所有会坏、会漏、会摇晃的地方,最终都会被他看着。
林晚仰头看他。
沈砚修站在梯子上,雨衣帽檐压低,侧脸被回廊灯照出很利落的线条。
他没有慌,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
绳结、布面、引水角度,每一步都清楚。
强。
不是虚张声势的强。
是事情一乱,他真的能把局面稳住的强。
林晚忽然理解,为什么沈砚修一旦压场会让人很难反抗。
因为他不是只会摆出权威姿态。
他是真的能承事。
这种魅力很难不让人动心。
也正因为这样,才危险。
雨势稍缓时,临时防水已经做好。
东厢房门口铜盆里的水声慢慢停了。
沈砚修从梯子上下来。
林晚松开扶梯的手,刚要说话,脚下一滑。
“小心!”
沈砚修伸手扶住她。
这一次,他没有提前问。
因为来不及。
他的手扣住她小臂,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后背,力道很准,把她整个人从湿滑的石板边缘拉回来。
林晚撞到他身前。
一瞬间,雨声、风声、回廊灯光都像停了一下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湿木和雨水的味道。
很近。
近得她甚至能听见他胸腔里压低的呼吸。
沈砚修低头看她。
“有没有扭到?”
林晚反应慢了半拍。
“没有。”
他没有立刻放手。
或者说,只停了极短的一瞬。
短到几乎不能算越界。
但林晚感觉到了。
沈砚修也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