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,雨来得很急。
林晚正在正厅里整理沙龙记录,第一滴雨砸在瓦上时,她还以为只是普通阵雨。
十分钟后,东南角的屋檐已经开始成线往下淌水。
再过五分钟,东厢房门口传来一声很轻的“啪”。
水滴落进了旧铜盆里。
林晚抬头。
沈砚修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问,也没有皱眉。
只走到回廊下,看了一眼屋檐,再看了一眼风向。
“东南角。”
林晚跟过去。
“又漏了?”
“不是原处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“瓦片被风掀了一点。”
林晚心一下提起来:
“现在怎么办?梁工他们明天才来。”
沈砚修已经往西厢房走。
“先临时压住。”
“你要上屋顶?”
“不上屋面。”
他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雨中上瓦,太险。”
林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他已经从西厢房拿出雨衣、绳子、手电和一卷防水布。
动作快得不像临时找东西。
像他早就知道哪样东西放在哪。
林晚怔了一下: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上次看过屋面后。”
“你怎么没说?”
“未必用得上。”
沈砚修把防水布递给她一端。
“现在用得上。”
雨声越来越大。
回廊外的石板湿得发亮。
风从院子里卷进来,把石榴树叶吹得翻起来。
沈砚修没有上屋顶,只借梯子爬到檐下的位置,把防水布从内侧固定在漏水最重的檐口下方,引水到院子边的排水沟。
林晚在下面扶梯子。
雨水溅到她脸上,她抬手擦了一下。
“这样能撑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