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持性保护。
阻断性保护。
被保护者是否仍保有行动与判断空间。
这些话都是对的。
他知道。
可它们从林晚口中说出来,再被顾淮声接住、扩展、整理成文字,忽然让他有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。
像他和林晚之间磨出来的东西,正在被别人拿进另一套语言系统里。
顾淮声能帮她。
帮得很好。
不是替她做决定。
而是把她的话变得更清楚。
这一点,沈砚修承认。
正因为承认,所以心底那一点不适更冷。
顾淮声又说:
“还有暂停权这段。你之前说‘暂停不是失败’,我觉得可以放在小标题里。”
林晚说:
“标题叫‘暂停不是失败’会不会太像公众号?”
顾淮声笑了:
“那叫‘暂停机制与可持续开放’。”
林晚看他:
“你们研究生是不是都这样,把好懂的话改成不好懂。”
顾淮声忍笑:
“这叫学术包装。”
林晚也笑了。
“行,那就包装一下。”
沈砚修终于抬了一下眼。
林晚笑得并不暧昧。
顾淮声也没有越界。
他们只是熟悉。
很熟悉。
他们共享一种现代学术语境,也共享一种轻松的调侃方式。
沈砚修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,他可以学手机,学合同,学白板,学会议礼貌。
但有些东西,他始终不是从这里长出来的。
他能听懂林晚说“暂停权”。
却不一定能像顾淮声那样,立刻把它放进导师喜欢的句子里。
这不是谁高谁低。
只是世界不同。
而林晚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她白天可以站在台上讲沈宅。
晚上可以和顾淮声一起修改整理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