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让沈砚修进东厢房,也可以让另一个男人夜里坐在正厅,与她并肩看同一份文字。
在现代,这也许没有问题。
可在沈砚修心里,它不可能没有重量。
夜渐渐深了。
半小时早就过去。
时钟走到八点四十。
沈砚修把屋面报价翻到下一页。
纸页发出轻微声响。
林晚听见了,抬头看了一眼。
沈砚修没有看她。
顾淮声也意识到时间超过了,低头看表。
“抱歉,拖久了。”
林晚揉了揉嗓子。
“没事,快完了。”
沈砚修忽然开口:
“夜深了。”
三个字落下来,正厅静了一瞬。
不是很重。
却也不轻。
顾淮声停住。
林晚的手也停在键盘上。
她抬头看沈砚修。
“现在八点四十。”
沈砚修看着她。
“你病刚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嗓子仍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日还要上课。”
林晚慢慢合上电脑的一半,又停住。
她听出来了。
这些理由都成立。
但他真正想说的,不只是她累了。
是夜深了。
顾淮声在这里。
不妥。
林晚看着他:
“沈砚修,你是在提醒时间,还是在立规矩?”
正厅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顾淮声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