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“公共价值”把人的边界往后压。
用“项目”把具体的人变成可协调的变量。
他几乎下意识想开口。
可林晚抬眼,看了他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沈砚修停住。
他记得。
不能替她赢。
林晚重新看向提问者。
“这个问题很好。”
她声音平稳。
“但我不认为私人边界和公共价值天然冲突。”
“如果一个旧宅仍然有人生活,那么生活本身就是它价值的一部分。”
“把人赶出去,把边界抹掉,再说它终于拥有公共价值,这其实是另一种消耗。”
台下安静。
林晚继续道:
“暂停权不是房主情绪化的特权。”
“它是让开放不伤害原有生活的安全阀。”
“如果这个安全阀不存在,所谓公共价值就会变成一种很漂亮的理由。”
“用来要求具体的人不断退让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我不接受这种公共价值。”
沈砚修坐在台下。
这一次,他没有替她说话。
因为她已经说得足够清楚。
那个男生点点头,又追问:
“那如果房主边界太强,项目无法持续呢?”
林晚答:
“那就说明项目模型不适合这座宅子。”
“不是所有旧建筑都必须开放到最大化。”
“也不是所有不能高效变现的空间,都等于失败。”
导师在旁边轻轻点头。
这场提问过去后,气氛变得更认真。
接下来,一个女生举手。
她声音不大:
“我想问一个可能不太专业的问题。”
“你说保护不是把人困在旧秩序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