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我已经收了很多。”
“你确实收了很多。”
林晚看着他。
“但还没收完。”
这句话很平。
却让沈砚修心里沉得厉害。
没有人能一次修完所有裂缝。
他知道。
可知道不代表不难堪。
尤其是在林晚面前。
晚上,两个人在白板前复盘今天的事。
林晚写:
【制止越界,不等于惩戒越界者。】
沈砚修站在旁边。
很久后,他拿起笔,在下面补:
【快,也不可忘分寸。】
林晚看着那行字,点头。
“保留。”
沈砚修没有说话。
林晚又写:
【让人停,不等于让人怕。】
写完后,她把笔放下。
“这句也保留。”
沈砚修低声:
“嗯。”
白板上多了三行。
字很清楚。
但正厅里的气氛仍然有点沉。
林晚知道,这一次没有办法靠一个句号或者三分糖豆浆完全化开。
因为今天暴露出来的不是小问题。
是更深的结构。
沈砚修可以学会写邮件。
可以学会签确认书。
可以学会报平安。
可以学会不问罪。
但当边界被真正触碰时,他第一反应仍然是用威慑压回去。
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。
也不是一两句“我会改”就能让她彻底放心。
睡前,林晚回东厢房。
沈砚修没有发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