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在正厅。
也知道他大概还坐在白板前。
果然,过了很久,手机才震了一下。
沈砚修发来:
【晚安。】
隔了好几分钟,又发来一条:
【今日守住边界,却仍有错。】
林晚看着这句话,心里一点点软了下来。
她回:
【知道错在哪里,就不是最坏。】
沈砚修:
【我怕来不及。】
林晚怔住。
这句话没有主语。
但她懂。
怕温和来不及。
怕提醒来不及。
怕她受伤来不及。
怕边界被破坏来不及。
怕他一慢,就失去什么。
林晚低头打字:
【越怕来不及,越要记得先停一下。】
很久后,他回:
【嗯。】
正厅里,沈砚修坐在灯下。
白板上的新字很清楚:
【让人停,不等于让人怕。】
他看着那一行,看了很久。
然后低头,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写:
【今日,我仍想让人怕。】
笔尖停住。
他又写:
【不可将此心带向林晚。】
写完这一句,他很久没有合上本子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难的不是写下这句。
而是在某一天,情绪真的烧起来的时候,他还能不能记得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