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显然意识到这句话不对。
可情绪已经先出来了。
“你晚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路上延误。”
“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车站没信号。”
“顾淮声送你回来?”
林晚抬头看他。
空气一下静了。
这句话比前面更危险。
沈砚修也在说出口的瞬间意识到了。
可来不及收回。
林晚的脸彻底冷下来。
“所以重点是我有没有安全回来,还是顾淮声送没送我?”
沈砚修沉默。
林晚把包放到回廊边,湿伞靠在墙上。
“我今天很累。”
“我不想一进门就被审。”
沈砚修低声道:
“我不是审你。”
“那你刚才的话听起来是什么?”
正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雨声落在院子里。
沈砚修的手指慢慢收紧,又松开。
他看着林晚湿掉的鞋、发尾的雨水、还有她脸上压着的疲惫。
他本来担心。
是真的担心。
从七点开始,他就反复看手机。
八点以后,他走到院门口三次。
九点前,他差点出门去找。
可她回来那一瞬间,他出口的不是:
你有没有事?
而是:
为何不回讯?
顾淮声送你回来?
担心一旦穿上问罪的衣服,就会变成压迫。
他明明记过。
可刚才还是犯了。
沈砚修垂下眼。
“是我说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