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太累了。
累到连原谅都不想立刻给。
“你不是只说错。”
她声音很低。
“你是又把担心说成了审问。”
沈砚修脸色微微一白。
很轻。
但林晚看见了。
她继续说:
“沈砚修,我可以接受你担心。”
“但我不能接受我一回来,就要先解释自己为什么失联、为什么晚归、为什么是顾淮声送我。”
“我不是犯人。”
“也不是你等在家里要盘问的人。”
沈砚修低声: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但你刚才没有做到。”
空气静得厉害。
这句话落下,沈砚修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雨气沾湿了肩头,整个人像一座被夜色浸透的旧梁。
林晚忽然也有点难受。
因为她知道他不是故意要压她。
可正因为不是故意,才更让人无力。
他的本能还在那里。
紧张时、害怕时、不安时,它就会比理智更快出来。
她低头脱鞋,准备回东厢房。
沈砚修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林晚。”
她停住。
但没有回头。
沈砚修声音低得厉害:
“你有没有事?”
林晚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这句话来得太晚。
但终究来了。
她闭了闭眼。
“没有。”
“鞋湿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先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