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修低头看着那本支出记录。
过了很久,才低声说:
“你倒很会安慰人。”
林晚:“……”
她刚生出来的一点柔软瞬间收回一半。
“沈砚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把气氛弄得不那么感人?”
男人沉默两秒。
“我不惯被安慰。”
“那你慢慢惯。”
第二天下午,周闻川来了。
她比林晚想象中年轻一些,三十岁上下,短发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,眼神很利落。
顾淮声也一起来了。
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说是顺路带的。
林晚接过来,小声说:
“你们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顾淮声笑笑:
“第一次来正式拜访,总不能空手。”
沈砚修站在正厅门口。
他今天穿了那件深色衬衫。
因为林晚反复强调:
不要穿长衫。
不要吓人。
不要让咨询现场变成文物出土发布会。
周闻川一进门,目光就在沈砚修身上停了一下。
很短。
但很敏锐。
她没有像别人一样露出尴尬或惊讶的神情,只是点头:
“沈先生。”
沈砚修回礼。
这次他努力没有拱手,只微微颔首。
林晚看见了。
非常欣慰。
至少现代礼仪审核暂时通过。
几个人坐下后,周闻川直接进入正题。
“顾淮声跟我大概说了情况。”
她看向沈砚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