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想说什么?”
沈砚修沉默片刻。
“想说不必。”
林晚没有立刻接话。
沈砚修看向桌上那张证件照。
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我如今连一纸身份都无,还要借你的同窗门路。”
“此事不体面。”
林晚本来准备好的反驳忽然卡住了。
她看着他。
沈砚修坐在那里,背依旧挺直。
可灯光落在他侧脸上,让林晚第一次清楚地看见一种不属于他的狼狈。
不是没钱的狼狈。
不是不会用手机的狼狈。
是一个曾经拥有完整身份、家族、功名和位置的人,忽然变成了现代系统里“查无此人”。
这种狼狈太深。
深到他不愿意说出口。
林晚低头把证件照收进文件夹。
“沈砚修。”
“嗯。”
“需要别人帮忙,不丢人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林晚继续说:
“你以前是家主,可能习惯了别人有事来找你。”
“但现代社会不是谁都能单独解决所有问题。”
“找人问流程,找专业的人帮忙,很正常。”
沈砚修垂眼。
“我不喜欠人。”
“那以后还。”
“如何还?”
“你不是会修宅吗?会看排水,会辨木梁,还会把维修公司报价砍一半。”
林晚说。
“这些以后都能成为你的本事。”
沈砚修抬眼看她。
林晚笑了笑。
“你现在只是还没有被这个时代登记进去。”
“不是你没有价值。”
正厅安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