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底很沉。
林晚放下笔。
“你不舒服?”
沈砚修抬眼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
他沉默。
林晚说:
“你今天已经学会说‘有些不舒服’了。”
沈砚修看着那张清单。
很久后,低声道:
“只是觉得荒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曾经的姓名、功名、族谱、籍贯,如今皆不可用。”
“若无人证明,便连活着都不算数。”
林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
她只能坐在那里,听他说完。
沈砚修声音很低:
“从前我以为,人立于世,靠的是行止、担当、名节。”
“如今却要靠纸、章、记录。”
林晚轻声说:
“现代也靠行止和担当。”
“只是纸和记录,是进入这个社会的门。”
“不是你的全部。”
沈砚修看她。
林晚继续说:
“你不是因为有身份证才是沈砚修。”
“你是沈砚修,所以我们要帮你把这个名字放进系统里。”
空气安静下来。
沈砚修看了她很久。
“你这话。”
“嗯?”
“比今日说明写得好。”
林晚:“……”
她刚才那点心疼瞬间又被他打断。
“沈砚修,你真的很不会维持气氛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