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话也可以晚点说。”
沈砚修垂眼。
“记下。”
他拿起笔,真的在笔记本边写:
【安慰时,不宜立刻评价文辞。】
林晚看见,笑得差点趴在桌上。
笑完以后,她忽然觉得,身份这件事虽然很难,但好像也没那么绝望。
因为沈砚修确实在留下痕迹。
一条一条。
笨拙又认真。
晚上睡前,林晚把今天整理好的材料放进文件夹。
文件夹封面写着:
【沈砚修身份资料】
她看了一会儿。
又拿起笔,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:
【现代存在证明】
沈砚修站在一旁,看见了。
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他低声问:
“你为何如此上心?”
林晚手停住。
她也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。
为什么?
因为他会修宅?
因为他省了维修费?
因为她不想一个活人永远做黑户?
还是因为他每天坐在正厅灯下,笨拙地学习怎么进入她的时代?
林晚没有细想。
她把文件夹合上,说:
“因为你现在住在我家。”
“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当大型历史遗留问题。”
沈砚修看她。
“只是如此?”
林晚抬头。
“那你还想听什么?”
沈砚修沉默片刻。
“无事。”
林晚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