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域看向她时,眼里的笑意少了半分。他认真地说:“是你不开心。”
“思礼。”他像从前一样轻声唤她。
你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比监控里还要难过。
被人点明,蒲思礼一僵。
但不安转眼就被他熟稔的语调冲散。
她开玩笑,“可这是你点的仙女棒,我怎么许愿?”
邓域示意她手里的袋子,“里面还有。”
蒲思礼下意识看了眼,里面是一个长方体盒子。
她收回目光,说:“那都是以前了。现在我明白了,实现不了的愿望,许了也没用。”徒增自欺欺人的烦恼。
邓域侧目,“实现不了就不许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许了。”他松开手。
她点头,没有异议。下一秒却听见他道:“我希望你可以许愿。”
邓域说:“这就是我的愿望。”
他目光灼灼,就像过去叮嘱她不许把他的笔记借给别人一样。
蒲思礼慢慢别开脸。
她硬邦邦回道:“……你干嘛这样。”
消散的不安逐渐从黑暗中围了过来,沉入心底。
她隐约意识到了,在他面前的时候,她好像向来都是有点冲动的。
片刻静默后,她主动终结了轻松的气氛,“去吃东西吧。不是说了请你吃饭……”
邓域没动,轻捻铁丝的手慢慢垂在身侧。
他开口:“对不起,那天我骗了你。”
邓域平静地说:“我家里从来没有长辈对我催婚。只有一次,是奶奶让我想清楚,什么是伴侣。”
他朝着她紧绷的侧脸,没再往下说。
空气里的死寂快把人灼伤。
那他为什么要发那些文件?是她期待过的意思?还是因为意外撞破昔日同窗被催婚的惨状,单纯给对方一个完整的台阶下?
蒲思礼说:“嗯。没关系。”
她紧攥着手里仅有的支撑,只想快速逃离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她提步欲走。
邓域在身后说:“就一次。”
蒲思礼的脚步蓦地滞住。
他伸手凑近拦住她——手里的仙女棒。
嗓音带着蛊惑和难见的温柔,“我们重新再来,好不好?”
蒲思礼眼睫轻颤,心跳不动声色地漏了一拍。
如同发烫般,她一下缩回手。
邓域将包装盒拿出来。
在他慢条斯理的动作间,蒲思礼余光瞄到有人来,心里一紧,她匆忙按住快打开的精巧包装盒,低声道:“市区不能放烟花,下次吧。”
他很好说话,“那就下次。”
第二根仙女棒没试成,蒲思礼的心却难以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