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贴在耳旁。
蒲思礼直觉事情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走,她猛地坐直了身,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的解释,“我就是在你们快下班的时候过去看一下。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她的语气逐渐确切,“不是一整天都去。”
邓域仿佛并不在意。听筒里只有些许脚步声。
“嗯。”他沉静应声,问道:“你还在市区?”
“是。”
“之前你说会……给那只羊负责,现在还作数吗?”
她回忆起这件事,“作数的,你把账单发给我就好。”说完顺势点了一下免提,打开微信。
那边细微的声响消失,蒲思礼始终没等到微信信息。
她起身在酒店房间里走动,来到紧闭的窗前,下方来往的车辆朦胧难辨。
视线缓缓上移,她看见了玻璃中自己的脸庞。
像是替那些疲惫指明缥缈的出口,她轻声说:“或者,我请你吃饭吧。邓域。”
蒲思礼换了身衣服出门,到了酒店大厅,邓域的车停在门口。
她上了车。
投在她身上的目光移开。
半晌后,汽车启动。
洗干净的长发绑成发髻低垂在颈后,蒲思礼坐得很直。
兜兜转转,他们在一条略显陈旧的街道旁停车。
将近深夜十二点,大多店铺都打了烊,只有零星几家便利店和烧烤店尚在营业。
蒲思礼下了车,她环顾四周,邓域正绕到后备箱拿东西。
他提着轻便的深色环保袋,示意另一个方向。
她跟在他身侧,走了大约两分钟。
在一家平平无奇的便利店门前,蒲思礼站在门口等他。
他很快出来,将一直拿着的环保袋递给她。
蒲思礼无从得知里面装的是什么。邓域领着她走向便利店另一侧。
拐了个弯,空间忽然变得开阔。
昏暗光线里,她依稀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废弃篮球场,只有地面褪色的浅蓝划线,没有球架。
他往里走了几步,周遭夜色更深了。
蒲思礼不明所以,“我们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试试打火机。”
话音刚落,璀璨明亮的火花于黑夜中绽开。
光彩、夺目,让人一时忘了呼吸。
短短十几秒,渺小到几乎不会发出声响的耀眼烟火燃烧殆尽。
——他点燃了手中的仙女棒。
牢牢勾住她的心神,淡淡烟火余味四散的黑夜里,世界突然安静了。
心跳声咚咚作响。
邓域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细铁丝,将往事娓娓道来:“你以前不是说,不开心的时候,就点燃一根仙女棒,许一个愿望。然后再擦干眼泪,去实现自己的愿望。”
想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,蒲思礼也笑了一下,“是啊。”
她问道:“怎么了?你现在不开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