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面坑坑洼洼,两侧人行道更光滑一些,但做了抬高处理。
此时没人,她减速,准备走人行道。
临近桥头,耳边风声轻啸,斜挎包里的电话铃声唱得震天响。
她停下翻包,睇着手机屏幕。
半晌后,她摁下接听,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是我。”温润的嗓音传来。
路上一辆车也没有,她单手稳住车头,站在原地没动。
邓域接着说:“你在忙?”
“嗯。”蒲思礼应得很轻,心脏却咚咚地跳。
她知道他在山羊咬过的那棵树下,就在她身后。
“打扰你了。”他的语气中没多少歉疚,突然说:“我的车好像坏了。”
她一下子回了头。
邓域站在树下,面朝她说:“你要不要过来看看?”
蒲思礼没法再装看不见,挂了电话后掉头。
距离在他的目光中越来越短。
“吃过晚饭了?”
“嗯。”她停好自己的滑板车,问:“哪里坏了?”
“我开不了。”他答非所问。
蒲思礼盯着车身,狐疑地回忆小羊的跳跃轨迹,难以相信,“会不会是没油了。”
邓域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里轻晃着车钥匙,“不是。”
她凑近车前盖,“你检查出是哪里的问题了吗?”
半天没听到回答,蒲思礼疑惑抬眸。
他薄唇轻启,“刚才为什么装作没看见我。”
蒲思礼一顿。
她又想到昨天那句被车轮声盖住的回答,他与他朋友的熟稔,和此处的生疏。
心里很不舒服,夹杂着细密的……迟来的惋惜。
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们了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就必须要停下吗。”
话轻巧说出口,她却连看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不用。”
他的语气利落,“你的确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