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蓝色光门在堂內半空撕开。
然后——
米。
白花花的米粒从光门里倾泻而下,米粒在砖地上弹跳、滚动,很快铺了白白的一层。
堂里堂外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这、这是…”
有人伸手接住几颗溅出来的米粒,愣了好一会儿,声音突然哽咽了。
“米…这是米啊…这么好的米…”
林默站在米堆里,看著这群愣神的百姓。
“你们没力气反抗,我有。”
“你们拿不稳刀,我拿得稳!你们不敢杀的人,我帮你们杀!”
“但有一件事,我替你们做不了。”
林默目光扫过每一张抬起来的脸:“站起来这件事,得你们自己来!”
“所以,我今天来,不是来当救世主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们——”
“你们不是贱民,你们是人!是人,就该站著活,不该跪著死!”
林默剑尖往下一指,指向地上那死狗一样的胡县令。
“现在,每一个敢来对著这狗官动手的人,都可以领一大袋米。都可以在我的庇护下,当一个人活著!”
安静。
米粒还在落,哗啦啦的,在地上堆成一座小雪丘,白花花的,在昏暗的堂里格外扎眼。
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——
“杀!杀狗官!”堂內传来一道吼声。
林默转头。
是那个师爷。
乾瘦的老头子从地上爬起来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他踉蹌著衝到墙根,抄起一把板凳,跌跌撞撞地朝胡县令走过来。
“你、你要干什么——!”
胡县令瘫在地上,嘴里的血还在往外涌,瞳孔都缩成了针尖。
“啊——!!”
板凳砸下去,疯狂地砸。
师爷一边砸一边哭:“这一下是为老王头的!这一下是为李捕头的!这一下是为我孙女的!她、她才十三岁啊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