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凳腿断了,他扔了凳子,改用脚踹,踹胡县令的脸,踹他的肚子,踹他的襠。
这一下是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杀狗官!!”
不知谁先喊的,人群轰地涌进来。
“贱民!你们这群贱民要干什么!”
几个青人衙役脸色煞白,抽出腰刀就要往人群里砍。
“去你妈的!”
没等他们刀举起来,身后的水火棍已经砸上后脑勺。
大乾衙役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上来,十几根水火棍齐刷刷举起,对著那几个青人就是一顿闷砸。
“老子忍你们很久了!”年轻衙役一脚踹翻面前那个青人,眼眶通红道,“抢老子乡亲的田,抢老子乡亲的粮,抢老子乡亲的娃!你们他妈还是人吗!”
几个青人衙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淹没在水火棍里。
百姓们鱼贯而入,像潮水一样涌过门槛,涌向堂前,对著瘫在地上的胡县令就是一阵拳打脚踢。
“让你抢我田!”
“让你吃我娃!”
“让你把我娘卖去军营!!”
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去。
“你、你们…你们这些贱民…不、不要…”
胡县令的求救声越来越弱,越来越小,最后连气音都没了。
只剩下拳脚砸在肉上的闷响。
一只手从人群里伸进来,轻轻拨开那些还在挥拳的手臂。
是林默。
人群自动分开,给他让出一条道。
林默低头一看,地上那滩东西已经看不出人形了,血淌了一地,和那些白花花的米混在一起,刺眼得很。
林默转过身。
他看见那些百姓脸上有泪,有血,有泥,有被打出来的伤,有忍了七年的苦。
但现在,那些脸上还有一种东西,是刚才没有的。
是光。
名为希望的曙光。
“各位。”他笑著说,“你们可以来领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