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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（第9页）
“天使都是没有脸的吗？”
他倾身凑近，呼吸拂上她的额头：“有。你看不见？”
江绛努力睁大眼睛，又眯起来。那张脸始终模糊着，像水中的月亮，近在咫尺，却遥不可及。她不服气地胡乱摸了两下，碰到了他的鼻子嘴巴。
手上的触感和眼前的光影对不上号。
她放弃了，有些委屈：“……看不见。”
“你近视了。”他的尾音微微上扬，像在忍笑。
“……你才近视！我视力超级好！每次检查都能看到最下面那行字！”
“嗯。我知道，你视力好。”
他语气放软，笑音却没收。
江绛：“……”
这人分明是来找茬的。
：）
江绛闷声退开两步，目光掠过他来的路——干净得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说了你也不认识。”
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。”
“你认识的人里，没有我。”
她的疑虑不免更重：“……那我以后会认识你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……等你上高中。”
“高中？那还有好久。”
“不久。”那人揉着她的脑袋，从上面捻掉了什么，嗓音柔得像摇篮曲，“一眨眼就到了。”
江绛捂嘴，堵住哈欠：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经历过。”
她撑着将落未落的眼皮：“你说话好奇怪。”
“嗯。”他似乎很开心，语调高了几分。
“奇怪的人，比较容易被人记住。”
“……我才不会记住你。”
哈欠又至，这次从眼睛溜出来，怎么也收不回去。
江绛懒得继续较劲，把几只没人用的软垫并排摆好，整个人蜷上去，像只找到家的蜗牛。
临时通铺飘着桂花香和阳光味。
她下意识嗅了嗅，侧着身子，心满意足地半闭着眼。
那人隔着巴掌远的距离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