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松雪无奈,靠近大皇子,低声说道:“这家是个黑店,我们要上路了!“
“你有何依据?”大皇子面露不虞。
若不是前日晚上流寇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,厉松雪险些认为他们这伙人又是大皇子派来的。
她气的牙痒痒,一把提起大皇子便往外走,大皇子在众目睽睽下失了面子,当即剧烈挣扎起来,嚷嚷着放开!
流寇们见情况不对,纷纷冲出来包围众人。“客官,怎么酒还没喝就要走啊?”
厉松雪相比于寻常女子力气算大的,可大皇子毕竟是个成年男子,挣扎之下她险些没抓住。
“放开,小心你的脑袋!”大皇子恼羞成怒威胁道。
眼见围过来的几人抽出刀来,大皇子这才知道厉松雪是对的,开始踉踉跄跄地跟着厉松雪往车队跑去。
徐大骑马跑在车队最后,见厉松雪二人赶来,又牵了一匹马稍稍落后,把缰绳丢了过来。
厉松雪抓住缰绳,翻身上马,伸手要拉大皇子。
可后面的流寇也骑马追了上来,有的手里拿着鞭子,有的拿着弓箭。
只听“啊”的一声,大皇子的腿被紧紧跟着的流寇甩了一鞭子,大皇子连连怒骂要杀他的头。
他虽会骑马,可这时候左腿痛的支撑不住,右腿跨不上马。
流寇们看出大皇子是条大鱼,均穷追不舍。
眼见他就要上马,便用力甩出一鞭子,干扰大皇子逃跑。
厉松雪被拖得速度越来越慢,周围的流寇也隐隐要将她包围。
此时,她想到若是将大皇子丢下会如何?
总归他不是什么好人,且谋反后也是要被杀头的。
可转念一想,大皇子可以死,但不可死在她们镖局的手上。
若第一次走镖,雇主因被镖局丢下而死,那么镖局可能就没有下一桩生意了。
况且大皇子再不济,他毕竟是个皇子,若是丢了命,皇帝也不会放过她。
厉松雪咬紧了牙,更加用力地拉住大皇子,还要不时切换方向,躲避飞过来的暗器。
忽然压力一轻,厉松雪注意到是方才递缰绳的徐大,“总教头,我先顶住,你们快到前面去。”
厉松雪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伸出两只手把精疲力竭的大皇子拉上马。
她使劲踢了下马,快速冲向车队前面。
先留徐大一人在后面顶着,等将大皇子送到马车里再回来接应他。
厉松雪注意到大皇子的腿上似乎受了伤,正一路流血,送去光禄那儿,光禄定不会救他,再者她会弄脏了马车。
厉松雪将人送进了云雀那儿后,立马回头去支援徐大,他一人顶不住。
等厉松雪赶到之后,徐大已浑身是血,正与人边战边跑。
她拉满长弓,瞄准之后连连射出,每一箭都精准射中马腿,使得敌人摔下马去,短时间没有追杀的能力。
但徐大还是顶不住了,身形似乎有些摇晃,他似乎要放弃了,不再躲流寇的暗器。
厉松雪记得他,是个豪放的汉子,先前听见他说他最爱烧刀子,她大喊:“坚持住徐大!等回去之后我请你喝烧刀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