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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道夫（第5页）

他没有继续查邮件的事。

他做了一个相反的动作——他打开邮箱，新建了一封邮件。

邮件主题：《澜岸项目第二季度资金使用计划》

内容是他随手写的一份模拟计划，数据是真的，但结论是假的。他故意在第三页的注释里加了一行字：

**（此版本仅供内部审阅，请勿转发。如有泄露，责任自负。）**

然后他没有发。

他把邮件存为草稿，然后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——

他去查了那个内部备注编号。

上午他翻那份邮件的时候，发现发件记录里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字段：备注编号。格式是**AD-2024-XXXXX**，一串数字。

他查了一下这个编号格式的历史记录。

结果让他吃了一惊。

过去三年，所有从行政部发出的"非标准邮件"——也就是那些不走正常审批流程、直接用内部账号发出的邮件——备注编号的流水号是连续的。

而他收到的那封冒名邮件的编号，正好卡在两封正常邮件之间。

这意味着：清道夫在发那封邮件的时候，是混在正常邮件里一起发送的。他们用的是同一套系统，同一个账号，只是备注编号被人为改过。

他找到了那个账号的归属信息。

发件人账号：**admin-mingyuan**

这是一个系统管理员账号。

但系统管理员不止一个人。

他查了一下这个账号的权限变更记录。最新一次权限变更，是三个月前。变更内容：新增了两个管理员权限持有者。

其中一个的名字，让他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
**赵德明。**

老赵的全名。

下午五点半，大部分人都下班了。

陆鸣还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。

他在等一个结果。

他等的是他今天埋下的那颗"标记"。

他故意没有发那封带有私人注释的邮件，而是把它留在草稿箱里。然后他做了另一件事——他在邮件系统的草稿同步设置里，加了一个小动作：如果有任何其他终端登录他的账号访问草稿箱，系统会自动发送一条通知到他的手机上。

这招很冒险。如果对方足够谨慎，可能根本不会去动他的草稿箱。

但他赌的是：清道夫不信任任何人。

他们既然能删掉他发出去的那行注释，就一定会想办法看看他接下来还写了什么。

六点十分，手机震动了。

通知栏弹出一条消息：

**「您的草稿箱在以下终端被访问：设备型号-Windows7Professional；最后访问时间-17:52:31」**

他立刻登录邮件系统，查看了那封草稿的访问记录。

记录显示：17:52，有人用一台Windows7的终端登录了他的邮箱，访问了那封《澜岸项目第二季度资金使用计划》，然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