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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道夫（第4页）

她的手稳住了。但他看见了。

两秒的沉默。

"哪封邮件？"她说，声音和平时一样，但少了那一层轻松。

"澜岸的那份。"他说，"你用我的账号发的，我查到了。"

陈小满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那种同事间熟悉的随意，变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害怕，更像是某种被拆穿之后的疲惫。

"陆哥，"她轻轻说，"你查到了，然后呢？"

"然后我想知道是为什么。"
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咖啡杯。

"王海林让我做的。"她说。

他在原地站了三秒。

"王海林。"他重复了一遍。

"他说，你最近的行动需要有人盯着，不是要害你，是为了——"她停顿了一下，"——保护你。他说，你知道的那些东西，如果让错误的人先知道了，你会有危险。所以需要有人帮你过滤信息，删掉那些不合适的东西，让你的报告看起来更正常、更安全。"

陆鸣沉默了。

"你信了？"

陈小满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，说不清楚是委屈还是什么。

"我不知道信不信。"她说，"但他告诉我，如果你那行注释被人看到，你会被当成威胁处理掉。我以为我在帮你。"

"帮我。"陆鸣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很平。

"帮我，所以你替我删掉了那行字，然后以我的名义重新发了一封邮件，让别人以为我主动向总裁办汇报了——"

"陆哥——"

"你知道老赵用的是什么账号发的吗？"他说，"管理员账号。那封邮件的发件终端在行政部。"

陈小满的手指收紧了。

"王海林让你做，老赵替你执行。"他说，"你是中间那个传话的人。"

沉默。

"他还让你查了我的文件夹。"他说。

这句话像是压下来的最后一块石头。

陈小满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
他等了几秒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。

"陆哥，"她从背后叫了他一声。

他没有停下来。

"我真的以为是在帮你。"她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点他很久没听到的东西——类似于歉意。

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
"我知道。"他说。

然后他走出去了。

茶水间的灯光照在他背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出了门框。

下午四点，陆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