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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道夫（第3页）

他盯着这条消息，没有回复。

小林是周明远的人，不是老赵的人。如果他主动提起"赵主管批准"，说明这件事已经被老赵提前打过招呼了。

有人在捂盖子。

他盯着屏幕，想了一会儿，决定换一个方向查。

他登录了公司内网的文件访问日志——这个入口不需要老赵的批准，只需要他自己的账号。他把那份报告的文件ID输进去，查看最近一次被"阅读"记录。

系统显示：上周三，下午三点二十二分，同一台终端打开了这份文件。时间和那封冒名邮件的发送时间相差不超过七分钟。

他往上翻，找这台终端的其他记录。

这台终端这周一共访问了七个文件。有五个是战略发展部的项目报告。有一个是人事系统的考勤表。

还有一个——

是他的个人工作文件夹。

只有他本人和IT管理员有权限访问这个文件夹。

但这台终端，进去了。

他查了这台终端的IP归属，输进内网系统。

结果出来的那一刻，他怔了一下。

**10。2。5。18。**

这不是行政部的IP段。

这是战略发展部的IP段。

他在战略发展部工作了将近三个月，对那个部门的工位分布很熟悉。他记得每个工位对应的分机号码，也记得哪张桌子对应哪个IP。

10。2。5。18——

是陈小满的工位。

他没有立刻去找陈小满。

他先想了一会儿。

陈小满是战略发展部最老的员工之一，比他早进公司将近四年。他在战略发展部的时候，两个人关系还算正常，会在茶水间聊几句，互相帮过几次小忙。他调去总裁办的时候，她还专门发消息说了一句"恭喜"。

他想，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他的？

他一边想，一边翻开手机的通讯记录，找到陈小满的名字。他们上一次通话是三周前，她打来问他要一个项目的旧版本文件，说她在整理年度报告，缺这一份。

他当时直接发给了她。

没有问为什么。

他现在想起这件事，感觉不太对。她为什么要整理年度报告？她的工作职责里有这一项吗？

下午两点，他放下手机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
他没有直接去战略发展部。他去了楼道，在楼梯间的转角处等了二十分钟，等到陈小满去茶水间拿咖啡。

茶水间。

"小满。"他叫了她一声。

陈小满端着咖啡，回头看见他，脸上出现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。"陆哥，好久不见，怎么了？"

"随便聊两句。"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"你帮我发那封邮件的时候，是老赵叫你做的，还是你自己决定的？"

咖啡杯差点从她手里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