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。"周明远站起来,"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。明天开始,你跟小林对接,负责筛选战略发展部的周报。有问题随时找我。"
他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
"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"
"什么?"
"陆婉清那份协议的事,你不用管。"
陆鸣抬起头。
"那是她自己决定的事。"周明远说,"我给了她选择,什么时候选、选什么,是她的事。我不会催她,你也不用替她操心。"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十点,陆鸣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。
他在想周明远刚才说的话。
"我只是让你看和说。至于你看到了什么、想做什么,那是你的事。"
这句话有两层意思。表面上是放权,是给他自由。但深层是什么意思?
是周明远在划清界限——我不会帮你,也不会拦你。你要做什么自己决定,但你做的事的后果,也由你自己承担。
这是他的风格。他不会把话说死,也不会把路堵死。他只会把选择放在你面前,然后看你怎么选。
他拿出笔记本,在"观察谁"的页面上加了一行:
**周明远:**
**1。他给我自由,是因为他不需要我当眼线,还是因为他有别的眼线?**
**2。他说"不用管陆婉清"——是因为他真的不在意,还是因为他知道陆婉清会怎么选?**
他在第二条后面画了一个圈。
他在第二条后面又加了一行了:
**3。他手里有什么底牌?**
他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,走出会议室。
下午三点,陆鸣去找小林对接工作。
小林的工位在总裁办公室外面,是一个开放式的格子间。他走过去的时候,发现小林的桌上摊着一堆文件,他的表情有点焦虑。
"小林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"
小林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"陆主管,我正要找你。"她说,"战略部的周报太多了,我一个人筛不过来。你能先帮我看这一堆吗?"
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那堆文件至少有二十几份,摞成厚厚的一叠。
"没问题。"
他抱起那堆文件,回到自己的工位——一间只有六平米的小办公室,门牌上写着"总裁办公室·专员"。
他坐下来,开始一份一份地看。
第一份是关于澜岸项目的进度周报。他仔细看了一遍,没有发现什么问题。数据很正常,进度符合预期,风险提示只有一条:钢价持续上涨,建议尽快锁定供应商价格。
他把这一页折了一个角。
第二份是人力资源部的季度报告。人员流动率、薪酬调整、培训计划,都是例行公事的内容。他翻了几页,看到一个数字:
过去三个月,总部离职人数:七人。
这个数字他见过。在那次被调去总裁办的对话里,陆婉清提过这个数字。
"三个月走了七个人,都是主动离职。不觉得奇怪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