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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案（第4页）

老张没有再回复。

陆鸣知道他在想什么。老张不会告诉他该怎么做的。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问题，不是老张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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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见面是一周以后。

不是他去找的她。是她约的他。

便利贴这次贴在茶水间的饮水机上，字迹和上次一样——老式的圆珠笔，有点歪，但很用力：

「明天下午四点，老地方。」

他第二天下午四点准时到了。

陈晓燕这次没有坐在桌边。她站在柜子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像是在等他。

"你来了。"她说。

"你约的。"

"我知道。"她把那份文件递给他，"看看这个。"

他接过来，打开。

是一份事故报告的复印件，纸张已经发黄了。日期是2001年5月。

报告的内容很简单：鼎晟集团基建部技术员林志强，于2001年5月3日在工地现场因安全事故死亡。事故原因是高空作业未系安全带。报告附有现场照片和监理签字。

陆鸣看完，抬起头。

"林志强是谁？"

"帮过你妈妈的人。"陈晓燕说，"你妈妈在鼎晟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些事情。林志强帮她整理了那些资料。"

"什么事情？"

"补贴款的事情。"陈晓燕说，"1998年到2001年之间，鼎晟集团申报了几个政府补贴项目，实际到账金额和申报金额不符。林志强在整理账目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，写了一份内部报告，交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人。"

"那个人是谁？"

"你妈妈。"

陆鸣把那份事故报告放下。

"报告里说是高空作业。"

"是啊。"陈晓燕说，"报告里是这么写的。"

"实际上呢？"

陈晓燕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陆鸣，像是在等他自己想明白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他想：林志强发现了补贴款的问题，整理了资料，交给沈清。然后他就死了。高空作业，不系安全带。太巧了。

"他是被灭口的。"

这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
陈晓燕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她只是说："报告是这么写的。"

"谁写的报告？"

"监理签的字。监理是当时的人。"

"现在在哪里？"

"不知道。"陈晓燕说，"有些事情查不到。"

陆鸣把那份文件放回桌上。

"盒子里有这件事的答案吗？"

陈晓燕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比上次更复杂了一点——像是满意，又像是警告。

"盒子不是答案。"她说，"盒子是一个问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