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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案（第5页）

"什么意思？"

"你妈妈留给你这个盒子，不是为了告诉你发生了什么。"陈晓燕说，"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。"

"什么问题？"

陈晓燕沉默了很久。

"你现在知道的事情，比你妈妈当时知道的多。"她终于开口，"她知道有人拿了不该拿的钱，她想把它追回来。她失败了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你现在进了一家公司，"陈晓燕说，"这家公司就是当年拿那些钱的人一起建的。你知道他们是谁，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。你会怎么做？"

陆鸣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想了很久。

"我不能只想着复仇。"他说，"我妈妈走之前，没有告诉我要报仇。她说不要恨任何人。"

"所以？"

"所以我会做我能做的事。"他说，"不是推翻他们，是证明还有另一种方式。"

陈晓燕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那沉默很长。

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陆鸣意想不到的事——

她走到柜子旁边，打开最下面一层，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，放在桌上。

"这个，"她说，"你拿走。"

陆鸣看着那个盒子。

"不是说我没准备好？"

"上次是。"陈晓燕说。

"现在呢？"

"现在你回答了我一个问题。"她说，"那个问题，我等了十五年。"

陆鸣没有伸手。

"什么问题？"

陈晓燕看着他。

"你妈妈知道真相的时候，她问了自己一个问题：知道真相之后，我是该恨他们，还是该做点别的？"陈晓燕说，"她选的是后者。但她没能做到底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她把这个盒子交给我，让我等一个人。"陈晓燕说，"等那个在知道真相之后，还能回答我会做我能做的事的人。"

"你觉得我是那个人？"

"我不知道。"陈晓燕说，"但你刚才那句话，让她等了十五年的问题，终于有了一个答案。"

她把那个盒子推过来。

"拿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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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他没有打开那个盒子。

他把它放在包里，一路上都没有碰。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，一个人，不被打扰。

那天晚上，他回到出租屋，把门反锁，拉上窗帘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
然后他坐在床边，把那个盒子放在桌上。

盒子很小，只有巴掌大。是那种老式的铁皮盒，上面刻着一个现在已经不存在的牌子的名字——"鹏程文具"。盒子的边角已经磨得发亮，是被握了很久的那种亮法。

他看了它很久。

他知道这里面放着他妈妈十五年前就想交给他的东西。他也知道一旦打开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