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秋月看着木临江。
他有一瞬间像是想说什么,可话到了嘴边,又被他压了回去。
最后他只说:“你不能再冒这个险。”
他知道木临江不是在阻拦自己,他只在用自己的方式拥护他的决定,同时不想让自己受伤。
文秋月叹了口气,试图让语气轻松一点:“你别把事情想那么严重,我现在身体和灵魂都挺好,这个女孩也就相当于一个一百兆的压缩包放到我的一百T硬盘里,不会有任何风险。”
木临江:“……”
他被这个比喻气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是艺术生,所以你用这种说法给我解释,我就能接受了?”
“这不是比较直观吗?”
“直观个屁。”木临江冷笑,“你那硬盘之前格式化过几次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文秋月摸了摸鼻子:“那都是早期系统不稳定。”
“现在稳定了?”
“相对稳定。”
“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?”
文秋月没再吭声。
两个人站在路边,一时谁也没说话。
远处终于传来了拖车的声音。
一束强光从弯道那边扫过来,先照到坑里的车,又照到站在路边的两个人。
木临江看着那道光,立刻警惕起来,他指了指文秋月:“你别动。”
文秋月:“我没动。”
“我盯着你。”木临江说,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文秋月眼神有一瞬间发虚。
木临江冷笑:“你看,你果然有想法。”
文秋月移开视线:“拖车来了,你先处理车。”
“我处理车也盯着你。”
“你长后脑勺长眼睛了?”
木临江说:“我可以回头。”
文秋月:“……”
拖车停在路边,司机从车上下来,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反光背心,嘴里叼着烟,先绕着木临江那辆车看了一圈。
“哟,这怎么开进去的?”
木临江面无表情:“不小心。”
司机又看了看车标,再看了看木临江身上的西装和鞋,眼神明显变了变。
“这不好弄啊。”司机慢悠悠说,“你这车虽然不是SUV吧,但卡的位置挺刁钻,得精细处理。”
木临江皱眉:“怎么精细?”
司机说:“得慢慢拖,不能硬拽。你这底盘要是刮了,到时候又说是我们责任。”
木临江看着他:“多少钱?”
司机伸出一只手:“一千。”
木临江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怎么不去抢?”
司机也不急:“晚上出车,还是山路,风险高,你这又不是普通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