辅导员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他知道这个学生不一般。他也知道,有些事情不该问,就不要问。
"那你去吧,"他说,"路上小心。有什么事情,可以给学校发电报。"
"谢谢老师。"
她转身离开。
走出办公楼的时候,她在门口的石阶上站了一会儿。
阳光很烈,照得她睁不开眼睛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,铺平,在上面写了几个字。然后她把字条叠好,装进一个信封,写上地址,交给了一个路过的学生。
"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陈教授,好吗?"
"好的。"学生接过信封,转身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学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张电报纸。
只有八个字:
"父病危,速归。"
同一时间,在千里之外的省城大学。
林启明正在宿舍里收拾行李。
他已经买好了去北京的火车票。
火车是下午两点的,还有一会儿时间。他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帆布包里,又把那本沈梦溪送他的笔记本拿出来,放进胸前的口袋里。
他不知道沈梦溪收到他的信没有。
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回信了。
他只知道,他想去北京看看她。
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。
"林启明!"宿舍管理员的声音从楼下传来,"有人找你!"
他从窗户探出头:"谁啊?"
"不知道,是个送信的!说是加急电报!"
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,从管理员手里接过那封电报。
电报上盖着家里的印章,右下角写着"急"字。
他撕开信封,抽出电报纸。
只有八个字:
"速归,你哥出事了。"
他的手一抖,电报纸飘落在地上。
那天傍晚,林启明登上了开往北方的火车。
不是去北京的那趟,是回家的那趟。
他退掉了去北京的票,改买了回家的票。
火车开动的时候,他坐在硬邦邦的座位上,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,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沈梦溪。
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他不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知道,他去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