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没有把手收回来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感受着那股寒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。
然后她看见湖面上出现了一个人的倒影。
那是她自己。
可又好像不是。
那个倒影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,有着和她一样的脸,可是眼睛里的神色却不一样。那双眼睛更深、更亮,像是燃烧着什么东西。
"你是谁?"她问。
倒影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看着她,微微笑了笑,然后慢慢地沉入了水底,消失在一片幽暗之中。
她伸出手,想要去抓住什么。
可是她的手只触碰到了冰凉的湖水。
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。
宿舍里很静,只有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
她躺在那里,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上的阴影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。
也许是因为太累了。
也许是因为那些压在心里的东西太多了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是湿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。
周日清晨,沈梦溪去了一趟收发室。
她有一封信要寄给林启明。
收发室的老头正在整理报纸,看见她进来,头也不抬地问:"寄什么?"
"一封信,"她把信封递过去,"挂号。"
老头接过信封,看了一眼地址,在本子上登记了一下,然后把回执撕下来递给她。
"拿好了,丢了不赔。"
她点点头,把回执收进口袋里。
就在这时,传达室的电话响了。
老头接起电话,说了几句,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她。
"沈梦溪?"
她愣了一下:"是我。"
"你的电报,加急的。"
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。
她走过去,接过那封薄薄的电报,手指微微发抖。
信封上印着"电报局"的红色字样,右下角盖着一枚三角形的印章。她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电报纸。
电报纸上只有几个字。
她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那天上午,沈梦溪去向系里请了假。
她没有说是什么事,只是说家里有急事,要回去一趟。
辅导员问她是家里的什么事,需不需要学校帮忙。她摇摇头,说不用,只是一些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