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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园初见（第5页）

教室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。这个问题有些刁钻，甚至有些不友好。可沈梦溪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。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林启明一眼，然后开口回答。

"这个问题问得好。"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
"真确实是一个复杂的问题。在我看来，这至少有三重含义。第一重是事实的真——这是客观存在的，可以通过事实来验证。第二重是逻辑的真——这是理性思辨的结果，可以通过推理来证明。第三重是价值的真——这是主观判断的产物，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标准。"

"那么，如果事实和逻辑发生了冲突呢？"林启明追问。

"那就需要更大的智慧来判断了。"她说，"也许，有些问题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。重要的是，我们愿意去思考，愿意去追问，而不是简单地接受一个现成的结论。"

她的声音落下，教室里又是一阵掌声。

林启明坐了下来。他的心跳得很快。他不敢看沈梦溪，但他知道，她一定在看着他。

开幕式结束之后，是自由活动时间。

林启明走出大阶梯教室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望着远处的博雅塔发呆。他还在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——她的发言、他的追问、他们之间的对视……

"林启明。"

有人在身后叫他。他回过头，看见沈梦溪站在台阶下面，仰着头看着他。阳光从她的身后照过来，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"你刚才的问题，"她说，"是你临时想的，还是早就想好的？"

"临时想的。"他老实承认。

她笑了。"那你反应挺快的。"

"你的回答也很好。"

"是吗？"她走上台阶，在他身边站定，"可我觉得，你的问题比我的回答更有意思。"

他们并肩站在台阶上，望着远处的校园。

"走吧，"她说，"去食堂吃饭。"

北大食堂里人山人海。中午是吃饭的高峰期，学生们排着长长的队伍，从窗口一直排到门口。林启明和沈梦溪排在队伍的最后面，慢慢地向前挪动。

"这里的饭菜怎么样？"林启明问。

"还行。"沈梦溪说，"就是人多。"

"比我们学校好多了。我们学校食堂的菜，永远是老三样——白菜、萝卜、土豆。"

她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队伍慢慢向前挪动。

"你们这里的红烧肉好吃吗？"他问。

"还行。得用饭票换。"

"那我们用粮票换你们的饭票，行不行？"

她看了他一眼："你要用全国粮票换？"

"换啊，难得来一趟。"

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。"行。等会儿我请你。"

他们端着碗，在食堂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
桌上摆着两份饭菜：馒头、小米粥、白菜炖豆腐，还有一小盘红烧肉。红烧肉是沈梦溪用饭票换的，颜色红亮，香味扑鼻。

"尝尝，"她说，"这是我们食堂的招牌菜。"

林启明夹起一块，放进嘴里。肉很嫩，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。

"好吃。"

"那是当然。"她笑了笑，"这可是用饭票换的。"

他们一边吃饭，一边聊天。聊的话题很杂——学校的课程、老师的风格、同学之间的关系、读过的好书、看过的电影……林启明发现，他们之间有太多相似的地方。他们都喜欢看书，都喜欢思考问题，都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。

"你平时都看什么书？"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