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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馆（第10页）

"沈梦溪，"李向东重复了一遍，"就是那个……你提过的，北大的那个女同学。"

林启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"她怎么来了？"

"不知道，"李向东的表情有些古怪，"不过……她不是自己来的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李向东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她是被两个人送来的。穿军装的。"

林启明一下子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"她现在在哪里？"

"我刚才在校门口看见的，"李向东说，"被那两个人送进校医院了。好像是……出了什么事。"

林启明没有再听下去。他把书一合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他跑得很快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。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，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校医院在校园的西北角，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楼。他跑到楼下的时候，已经气喘吁吁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定了定神，然后推开门走进去。

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皱起眉头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护士站传来轻微的翻纸声。

他走到护士站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。

"请问，刚才送来的那个女学生……在哪个病房？"

护士抬起头，打量了他一眼。

"你是什么人？"

"我……我是她的同学。"

护士皱了皱眉："你是哪个学校的？"

"省城大学……新闻系的。"

护士低下头翻了翻登记本："你说的是北大来的那个？"

"对，就是她。"

"她在二楼，三号病房，"护士说，"不过……"

"不过什么？"

护士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同情。

"她好像受了点刺激，一直在哭。你……做好心理准备吧。"

林启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然后，他迈开步子，朝楼梯走去。

三号病房的门半掩着。

林启明站在门口，透过门缝朝里看。

病房里只有一张床，床上躺着一个女孩。她的脸朝着墙壁，背对着门，肩膀微微起伏，像是在抽泣。床头柜上放着几个白色的药瓶，旁边是一杯水，水面上漂着几颗没有化开的药片。

她瘦了很多。

这是林启明的第一个念头。

她离开才一个多月，可看起来像是瘦了十斤。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，没有了以前那种扎着马尾辫的利落劲儿。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单薄，那么脆弱，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。

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他轻轻地敲了敲门框。

床上的身影动了动，却没有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