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什么?"
"我说,"祁肆年走过去,把江凌笙的书包拿下来,扔回椅子上,"练完这首曲子,我送你去机场。来得及。"
江凌笙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"……你他妈的,"他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"祁肆年,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总是这样?"
"总是哪样?"
"总是……"他吸了吸鼻子,"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。"
叶寒站在一旁,看着这两个家伙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。他走过去,一手一个搭上两人的肩膀:"行了行了,肉麻死了。还练不练?不练我回去打游戏了。"
"练。"祁肆年和江凌笙异口同声。
"那先说好啊,"叶寒咧嘴一笑,"这次我要是再进错拍,你们可不许骂我。"
"骂你?"江凌笙终于笑了,眼角还带着红,"我直接把你从三楼扔下去。"
"祁肆年你看他——"
"我同意。"
"……你们两个狼狈为奸!"
琴声再次响起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。但没有人去开灯,只有月光透过玻璃,在琴键上铺成一条银色的河流。
三个少年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是一首未完成的诗。
(宋白枫去找他lg了所以不写了)
……
。
周五晚上,他们终于练到了完美。
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,叶寒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在琴凳上:"……我不行了,手指都要断了。"
"活该,"江凌笙把冰可乐贴在他脸上,"谁让你非要加那段华彩。"
"那不是显得我厉害嘛。"
"是是是,你最厉害。"江凌笙笑着摇头,转向祁肆年,"你呢?明天紧张吗?"
祁肆年正在擦琴键,闻言动作一顿:"……有点。"
"哇,"叶寒夸张地瞪大眼睛,"祁大学霸也会紧张?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"
"这是正常的,"祁肆年把抹布叠好,"我在乎的事情,我也会紧张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落在那架旧钢琴上,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。
叶寒忽然想起什么:"对了,这琴……我听说学校打算处理了?"
"嗯。"江凌笙的表情也黯淡下来,"新的音乐楼明年动工,这些老设备都要报废。"
"那怎么行!"叶寒跳起来,"这琴明明还能弹——"
"叶寒。"祁肆年叫住他,"有些事情,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"
"但——"
"不过,"祁肆年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"我让宋白枫录了我们今天的演奏。至少,声音可以留下来。"
叶寒愣住了。
江凌笙也愣住了。
"你……什么时候让宋白枫录的?"叶寒结结巴巴地问。
"每天。"祁肆年把手机收好,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说"今天天气不错","从第一天开始。"
沉默,震耳的沉默。
然后叶寒忽然冲上去,一把抱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