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松手。"
"我不!祁肆年你怎么这么好——"
"松手,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。"
"我没有鼻涕!"
江凌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,笑着笑着,忽然也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了两人。
"……江凌笙?"
"别说话,"江凌笙的声音闷闷的,"让我抱一会儿。明天之后,就抱不到了。"
月光从窗户倾泻而入,把三个人的影子融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。那架旧钢琴静静地立在原地,见证着这个属于少年们的夜晚。
……
。
周六傍晚,叶寒在后台换礼服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
"出息。"江凌笙帮他系领结,"弹了这么多遍,还紧张?"
"那不一样,"叶寒咬着牙,"台下有八百多人!还有校长!还有我爸——"
"你爸来了?"
"嗯,"叶寒低下头,"他说,想看我弹琴。"
江凌笙系领结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"那就让他好好看看。他的儿子,有多厉害。"
"……你才是厉害那个。我只会拖后腿。"
"叶寒。"
"嗯?"
"看着我。"江凌笙扳过他的肩膀,目光认真,"这五天,你练得比我们都狠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"
"因为我不想搞砸——"
"因为你不想让我们失望。"江凌笙笑了,"但你知道吗?我们从来没有失望过。从第一天起,就没有。"
叶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"而且,"江凌笙凑近他耳边,压低声音,"祁肆年那家伙,昨天偷偷跟我说,你进步的速度,是他见过最快的。"
"他、他真的——"
"真的。"
后台的门忽然被推开,祁肆年走进来,一身黑色西装,衬得身形修长挺拔。他看到两人的姿势,挑了挑眉:"在说什么?"
"在说你的坏话。"江凌笙面不改色。
"哦。"祁肆年走到他们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三个胸针,"戴上还有一个宋白枫早拿了。"
那是三枚银色的音符,造型简约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"这是……"
"毕业礼物。"顾沉舟把其中一枚别在叶寒领口,动作生疏却认真,"提前给的。怕晚宴结束,来不及。"
江凌笙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枚,忽然笑了:"祁肆年,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?"
"什么?"
"这一切,"江凌笙指了指胸针,又指了指那架被搬到舞台上的旧钢琴,"你早就知道我们会走到今天,对不对?"
祁肆年没有回答,只是推了推眼镜,转身往舞台方向走。
是也不是,但目的始终都是为了那个人。
"走吧,"他说,"该我们了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