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隐的眼神瞬间冷下来。
“太子柳宸,就是宫里那套规矩本身。”
“你讨厌他?”塔希看到了这个眼神,反问。
“讨厌。”柳隐答得很快。
龙舞影有些意外:“殿下少见如此坦诚。”
“本王只是不想夸他。”柳隐道,“他也不需要本王夸。”
他说完,沉默片刻,又随口补了一些:“三哥柳衡,他常年在边疆,本王也见得不多。但三哥在军中分量很重,太子也不能当他不存在。他也不算好相处,但至少不会背后捅刀子。”
龙舞影抬眼,这个名字她也知道。
柳隐继续:“父皇说,他最适合战场。”
柳隐说完这句,便抿紧了唇,看样子并不想再继续。
塔希盯着他的肋侧看了半晌,看似随意地拨开了话题:
“柳璇,我记得你在北境叫她……八皇姐?她看起来很能打。”
柳隐的表情微妙地颤了一下。
“柳璇我无法理解。”他接过话,“她从来不沟通,都是直接上手。她若觉得门挡路,会先踹门。若觉得人挡路,也一样。”
塔希想起北境矿道那一脚,点头:“这个我超懂。”
柳隐冷笑:“你们这种身体先动的人,很容易互相理解。”
“嗯。”塔希道。
柳隐不想理他。
龙舞影看着柳隐:“那殿下呢?”
船舱里又静下来。
柳隐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腕。
“本王小时候,父皇就说我的能力很特别。”柳隐道,“能与亡者共鸣。”
塔希听到这话,视线牢牢钉在他手腕上。
柳隐继续说:“父皇亲自教导我聆听亡者的咒术。他说,这是守护昭明的终极秘术。”
龙舞影一怔:“帝君亲自教你?”
“嗯。”
柳隐伸出右腕,白绸边缘露出一截白皙的肤色。
“以前练这个,经常遭死气反噬。父皇说,我的能力特殊,若没有护印,很容易被亡魂拖走。所以他在我手上留下符文和七星钉,既能帮我快速拉到与亡者相近的频率,也能压制反噬。”
塔希也盯着那只手。
他想起昨日在津门港这些符文和金钉亮起来的画面,想起柳隐最后痛苦的喘息。
“可是就算有这个,看起来也很痛啊。”塔希挠了挠后脑勺。
柳隐靠着床头,语气平淡:“用术总有代价,昭明规矩。”
“既然是保护人的东西,不该是这种滋味。”塔希说。
柳隐扫了他一眼,没吭气。
“我不懂术法。”塔希没有回避他的视线,“但我觉得你每次用这个看起来都很痛。”
这话太直,柳隐一时半会都没能还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