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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睡太死（第5页）

周围的人陆续醒来。

有人大哭，有人茫然，有人根本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龙舞影站在一片狼藉中，手里仍抱着铜匣。她看着柳凝倒下的位置，又看向柳景沉入的海面，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。

她清楚地意识到，这根本不是结束。

更大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
二皇女死在津门港。六皇子沉入东海口。税司临检失控，税册染血，巡防疯乱。无论哪一件单独拎出来，都是足以封港的大案。

龙舞影猛地回神：“塔希！”

她转身，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：“走！快上船！我们立刻出港！”

塔希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柳隐，抬头看向她。

柳隐靠在他怀里，脸色冷白，双眼紧闭。右腕的白绸全部散开，暗金咒纹虽已熄下去，却仍残留着一点不正常的冷光。

塔希犹豫：“可是他……”

“港口已经不安全了。”龙舞影语速极快，“他们死了。再不走，我们谁都走不了。”

塔希没有再问，他抱起柳隐，转身朝龙家商船的泊位奔去。

龙家商船停在第三泊位，船头挂着龙家旧号风灯。船老大认得龙舞影，也看见码头上的乱局，脸色大变，没有多问，只喝令船工放稳舷梯、解开船缆。

龙舞影攀上甲板，厉声喊道：“起锚！”

水手们迅速行动起来，绳索被拉紧，铁锚从水里拖出，湿冷海水沿锚链哗哗落下。

塔希抱着柳隐跃上甲板，商船迅速离岸。

津门港在雾里后退。

码头上的人群越来越小，隔着海水，那些嘈杂声终于远离。

龙舞影扶着船舷，怀里的铜壳印匣忽然发烫，她抬头看见港口上方浮起两缕极淡的黑金色残雾。

一缕来自柳景沉海的位置，一缕来自柳凝倒下的地方。

它们没有散入水中，也没有随风消失，而是被某种极远的力量牵住，缓缓飘向内陆。

那是皇城的方向。

龙舞影看不懂那是什么。

她再转头，看见塔希抱着柳隐坐在舱门阴影里。

柳隐仍没有醒。

塔希低着头，手臂一动不动地托着他，生怕稍微松一点，人就会冷下去。

海风从甲板穿过，吹得船帆猎猎作响。

直到津门港彻底被雾吞没，塔希才低头看向怀里的柳隐。

他的声音被海风压得很低。

“喂……”

“别睡太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