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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睡太死（第4页）

“怎么忽然不香了？”

柳景说：“因为他们走了。”

柳凝沉默许久，然后笑出声。

那笑不再甜腻，也不再兴奋，只剩一点彻底的空洞。

“原来安静，是这个味道。”

柳隐僵在原地。下一瞬，他意识到不对。

柳景的身体向后一倾。

“扑通”。

冰冷海水瞬间吞没了他，海面只翻起一朵极小的白浪，随后恢复死寂。连一丝求生的气泡都没有浮上来。

海面恢复死寂后，柳隐才听见那句话。

“……别让太子碰我的琴。”

柳凝也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腕上断裂的玉环。那股浓烈到发臭的香料味散去，她这时才闻到自己身上真正的味道。

“好臭……”

她抱怨了一句，手腕一翻，从发间拔出那支细长银簪。

没有犹豫，她将银簪狠狠刺入颈侧。血没有喷涌，只沿着指缝流下，温热得不像她本人。

柳凝的眼睛仍睁着，还看着塔希。

但那目光里已经没有方才的贪婪，只剩短暂的新鲜感，以及紧随其后的厌倦。

她的身体软了下去，倒地时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
龙舞影死死捂住嘴巴，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。塔希也像被钉住，一动不动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一时判断不出，到底该先看柳凝，还是先看柳隐。

柳隐单膝跪地，扇子还横在手里，右腕的暗金星芒，慢慢熄了下去。

寒意瞬间从他身上浸漫出来。

不是普通的冷。

是他的体温正在被一寸寸抽空。

“当啷”一声，折扇摔在地。

柳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，他想撑住，却连膝盖都不再听使唤。

他双膝一软，直直向前栽倒。

塔希弯腰接住他。

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，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侧，将他撑在自己怀里。

“柳隐！”塔希的声音都劈叉了，脸上更是藏不住的慌张，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柳隐眼皮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丢人。”

塔希没有理会这句嘴硬。

他没有任何犹豫，上一次他还能扛，这一次不行。柳隐冷得太厉害，仿佛一松手就会沉下去。他把手臂收得更紧，将柳隐整个人按进怀里。

柳隐冷得发颤，本能地想抓住些什么，手指落在塔希肩侧，最终死死攥住他的衣襟。

塔希的怀里很热，心跳很快。那是活人的温度，急促，笨拙，又毫无防备，正在一点点把他从寒意里拽回来。

柳隐闭上眼，终于没有再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