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舞影把令牌压上桌面。
“那就按税司法写。龙家药号临雇车夫,税司仍欲强收。写清楚,日后我好带账去帝都问价。”
税吏没有立刻松手,他先在黄皮册边角记了一笔,道:“这人已列待印。”
龙舞影道:“我十倍雇。”
“十倍也不能乱税法。”
“那便写。龙家十倍雇人,税司仍强收。写清楚。”
税吏瞪她,龙舞影也瞪回去,眼神像算账。
最后,税吏松开手。
车夫腿软,差点跪下。
龙舞影把一枚碎银丢给他:“赶车。别跪,耽误路。”
塔希看着她,肃然起敬。
龙舞影道:“看什么?救一个算一个,算多了就得死。”
塔希点头:“好。”
柳隐站在一旁,笑出声:“龙小姐今日这套强买强卖,公然抗法,深得本王真传。”
“殿下少说两句。”龙舞影不看他,“幽王无视秩序的传说更多。”
“龙小姐救人很贵。”柳隐道,“贵到税司今晚就会知道,龙家又回北线了。”
龙舞影把令牌收回袖中:“那今晚就别让他们有空传信。”
柳隐扇骨一拍。
“好胆色。”
“被殿下传染。”
“这锅本王不背。”
过税棚时,塔希看见旁边告示墙上贴着几张旧令。
新税令署的是东宫柳宸。墨迹很新,压着税司朱印。
旁边一张旧巡矿令被雪水泡得发皱,上面有三皇子柳衡的边军印。再往下,一行被刀划过的名字仍隐约可见。
柳璇。
刀痕很深。有人不想让这个名字留在墙上,又没能刮干净。
柳隐盯着那两个字,许久没有摇扇。
塔希看他:“你认识她。”
柳隐道:“皇室里姓柳的,本王都该认识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塔希指了指柳隐手里的扇子。
“你刚才忘了摇。”
柳隐一顿。
塔希问:“她对你很重要?”
柳隐没有答。
龙舞影在告示下方看见半行旧字。
【金羽归册,血亲入京】
她眉头拧紧:“金羽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