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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下无名册（第7页）
柳隐道：“好听点，叫皇室血亲。难听点，叫被挑中的孩子。”
塔希问：“挑中做什么？”
柳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看命硬不硬。”
远处矿山里，忽然传来一声铃响。
叮。
很轻。
三个人同时抬头。
税司木棚后方，有一条废弃小路通向山脚。那是半塌的旧矿口。
矿口前挂着一块旧木牌。
【落星旧矿，生机税欠户，禁入】
木牌下方，还有一行新刻的字。
【不要点灯】
龙舞影握紧铜壳印匣：“射月写的？”
柳隐看着那行字，脸色沉下去。
“不是。”
塔希问：“那是谁？”
矿洞深处，铃声又响了一声。
叮。
柳隐垂眼，想起射月魂影在青灯里写下的字。
下三层。
不要点灯。
听矿铃。
塔希深吸一口气。
他其实会怕黑。不是怕夜晚那种，是怕那种没有风、没有路，也没有天空的黑。
但他还是把剑往肩上一提，露出一个很局促的笑。
“听矿铃，对吧？”
柳隐眉毛轻轻一挑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塔希说，“紧张的时候会先笑一下。”
柳隐道：“下去。”
塔希看他：“现在？”
柳隐笑了，吐字沉实有力。
“不是都来了吗？”
他们踏进矿口的瞬间，身后落星驿所有灯同时熄灭。
黑暗里，有人用很轻的声音点卯。
“生机税欠户，一百三十七人。”
翻页声。
“今夜增三。”
“到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