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舞影借旧药商道绕过两处官哨,又让车夫换了车。铜壳印匣藏在干药材底下,羊皮纸由塔希贴身收着。
车行到水关时,东宫巡甲就在不远处。
那些人看见了车。
也看见了龙家旧药号的车辙。
他们没有验人,只验了车号。
然后放行。
塔希疑惑:“他们不拦?”
柳隐靠着车壁:“看见而不查,比没看见更麻烦。”
“所以他们知道我们在车上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让我们走?”
柳隐道:“拦了,就是东宫纵火后强扣皇子。太子没那么蠢。”
龙舞影低声道:“他让我们先替他探路。”
柳隐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们。”
龙舞影看向他。
柳隐道:“你、塔希、铜匣、羊皮纸,还有本王。”
塔希说:“人不是探路的石子。”
柳隐轻嗤:“你去东宫同柳宸说。”
“他会听?”
“不会。”柳隐道,“所以本王讨厌他。”
车里安静片刻。
龙舞影把地图重新铺开。
“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继续绕,明早进落星驿。第二,直接入驿,少半日,但会撞税司。”
“税司?”塔希问。
柳隐闭着眼:“昭明最会把活人写成账的地方。”
“殿下早知道落星驿有税司?”龙舞影问。
柳隐道:“落星驿如果没有税司,柳宸不会放我出来。”
塔希偏了偏头:“他知道那里有什么?”
“他至少知道那里有人不该被翻出来。”
“谁?”
柳隐没有继续答。
“直走。”过一会,他说。
龙舞影道:“直走会撞税司。”
“那就撞。”
塔希望着他。
柳隐扇骨敲了敲车壁。
“不是都来了么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