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了一会儿,又怕自己做得太明显,把草往纸里包了包,才递到柳隐面前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柳隐扫了一眼:“南陆勇士,你开始给本王递草?”
“很难闻。”
“所以?”
“但你没骂它。”
柳隐脸上的笑停了一瞬。
塔希没有追问,只把纸包往他扇边又推近一点。
柳隐道:“本王看得见。”
“所以我问你是不是闻不到。”
棚外风声压下来,柳隐垂眼看着那撮冷蘅草。
草叶细长,边缘泛青。若在平时,他会先嫌弃,再用三句话把这味道骂得一文不值。
可现在没有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烟味、马厩味、药味,全像隔着一层死水。
柳隐合上扇子,语气没有起伏:“暂时。”
塔希问:“会好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你这次没骗我?”
柳隐对上他的眼睛。
塔希站在棚影里,神情认真。不是审问,也不是窥探。他只是要一个准确答案,好把这件事记下来。
柳隐沉思了片刻。
“没骗你。”
塔希收回冷蘅草:“那我替你记着。”
“记什么?”
塔希把纸包塞回怀里。
“等你闻得到,再还你。到时候你告诉我,它到底有多难闻。”
柳隐:“……”
他一时分不清这算关心,还是算记仇。
更麻烦的是,塔希还记得旧祠里那句“不可以”。
柳隐觉得,这比直接碰上来更难处理。
龙舞影从棚外回来,正看见两人一站一坐,气氛不对。
她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说完没有?前面有岔路。”
柳隐拿扇子抵了抵眉心:“龙小姐,偷听别人私话,不体面。”
龙舞影面无表情:“殿下趴在人背上的时候,体面已经死了。”
塔希点头:“那死亡时间线挺早。”
柳隐:“……”
第二夜,他们甩掉第一批尾巴。
准确说,甩掉明面上的那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