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装你被本王花钱买通了。”
塔希低头看金叶子:“这个真的可以。”
柳隐无语:“所以才像假的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下楼,楼下乐声更高,姑娘们笑得更热闹,似乎没有人察觉三楼的动静。
柳隐走到一楼中央,忽然停下。
满楼目光都落到他身上。
他抬手,将一把金叶子撒进赏盘。
“今晚南陆勇士听曲有功,赏。”
塔希看他:“我没有听懂。”
柳隐笑:“听不懂还坐了这么久,更辛苦。”
楼里哄笑。东宫暗桩也只能跟着笑。
柳隐又看向台上乐班:“方才那几拍错得很妙,赏。”
乐师脸又白了。
管事忙接话:“谢殿下赏。”
一片喝彩声中,他们出了烟雨楼。
夜风一吹,脂粉香淡了许多。
柳隐没有立刻上车,而是站在桥边,回头看了一眼三楼。
射月没有露面。
只有那盏最高的灯还亮着。
塔希站在他身旁:“你刚才一直在装。”
柳隐笑:“本王什么时候不装?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塔希看着烟雨楼门口那些仍在笑的人:“他们以为你在无理取闹。”
柳隐道:“荒唐本来就是本王的正经事。”
“不是。”塔希说,“你是故意拿这个挡住他们。”
柳隐垂眼。
塔希继续:“你先把自己摆出去,挡住了她。”
这个“她”是射月。
柳隐不接话,河风吹过,他鬓边散下的一缕发扫过颈侧。
那张漂亮得很危险的脸在红灯下显得格外轻浮,可塔希觉得,这轻浮如一层披风,底下未必是轻松。
也可能是血。
柳隐忽然道:“南陆勇士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刀尖最适合放什么吗?”
塔希摇头。
柳隐笑了一声。
“最适合放人人都看得见的东西。”
他只像在说一桩寻常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