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隐起身:“走。”
射月却说:“殿下先走。”
柳隐看她的表情难得严肃。
射月仍笑得端正:“您若不走,外面的人怎么相信今晚只是荒唐?”
塔希觉得不对劲,但他没有拆穿
射月走到屏风后,从暗格里取出一只小小的布包,递给塔希。
塔希没有接:“给我?”
“帮我给幽王的未婚妻。”
射月把布包放进塔希掌心。里面有一张折得极小的地图,一盒浅色胭脂,还有一截褪色红绳。
塔希想起那截红绳,跟龙舞影手腕上系着的一样。
“快走。”射月道:“帮我告诉她,别替我觉得抱歉。”
塔希还想追问,射月推了推他:“我也姓龙。”
门外脚步声逼近。
柳隐一把抓起桌上的拓影,塞进袖中,顺手将酒杯推倒。
酒液洒开,淌过桌面,正好盖住方才银簪压出的细痕。
他脸上的笑重新浮回来。
很快。嘴角一抬,面具便扣了回去。
“南陆勇士。”柳隐道,“会装醉吗?”
塔希眨眼:“怎么装?”
柳隐看他一眼:“算了,你装不了。你就装被本王骗得很不高兴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高兴。”
“很好,无师自通。”
柳隐最后看向射月: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射月后退半步,略施一礼:“幽王殿下也是。”
这句话平常到不像告别。
柳隐站在门前停了一瞬,没有再回头。
他抬脚踹开雅间门,门外两个东宫缉卫扮成酒客,还没来得及迈过门槛,柳隐已经笑着给了个下马威。
他故意拖长语调,声音也又懒又黏。
“怎么,烟雨楼的路现在窄成这样?本王出来,还要二位让道?”
那两人脸色微变,低头弓腰:“殿下。”
柳隐衣领故意松了半寸,折扇遮着唇,眼尾带笑,仿佛刚在雅间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塔希跟在他身后,努力装成被骗。结果脸绷得太认真,反倒是一副要去找人打架的架势。
柳隐踹了他一脚:“笑一笑。”
塔希:“笑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装。”
“我已经在装。”
“你装得像要砸场。”
说完,他停了一下,从袖中摸出一片金叶子,塞进塔希手里:“拿着。”
“做什么?”